我在三国后宫当差的日子

卯时的铜铃声

鸡鸣三遍时，掖庭令的铜铃就叮当响起。我摸着黑把被衾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，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，用井水拍醒惺忪的脸。廊下二十七个姐妹排成雁阵，跟着掌事嬷嬷穿过露水未晞的永巷，脚步声惊起屋檐下的麻雀。

那些意想不到的差事

• 帮诸葛丞相誊写《出师表》时，发现竹简背面有他画的小乌龟
• 给孙尚香送铠甲时，被她拉着手腕教挽弓
• 替董贵妃收晾晒的书简，捡到曹丕写给甄宓的情诗

红墙内的江湖

上个月初八，我在西厢房撞见糜夫人抱着阿斗抹眼泪。她袖口露出的淤青像紫藤花，我问要不要禀告主公，她却死死抓住我的手腕：「妹妹就当没看见，战场上的事...」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张飞的暴喝，震得房梁簌簌落灰。

《后汉书·皇后纪》记载：「宫人夜绩，灯烛达旦。」但我们更多时候在传话——把蔡文姬的琴谱塞给周瑜，把甘夫人的绣帕递给赵云，把各宫娘娘没说完的话，酿成月光下的耳语。

暗流汹涌的茶话会

每月望日，各宫娘娘会在御花园办百花宴。上周大乔带来江东的枇杷蜜，小乔却突然说：「姐姐总记着江南的好，怕不是忘了许昌的梅子酸？」空气瞬间凝固，我赶紧递上刚蒸的槐花糕，甜腻的香气才盖住火药味。

我埋下的历史伏笔

• 把关羽落在长乐宫的《春秋》偷偷塞回青龙偃月刀的刀鞘
• 在赤壁之战前夜，往诸葛亮借东风的祭坛多添了三盏灯油
• 帮马谡送家书时，悄悄在信角画了个小小的「勿上山」

那些改变历史的瞬间

铜镜里的秘密

昨夜替甄宓梳头时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：「妹妹可知这犀角梳的来历？」铜镜映着她泛红的眼尾，「是子建从邺城旧宫挖出来的...」话音未落，外头传来曹丕召见的钟声，她匆匆把梳子塞进我手心，冰凉的犀角纹路硌得掌心生疼。

掖庭的梧桐开始落叶时，我收到家里捎来的葛布包裹。阿母绣的香囊里藏着晒干的茱萸，弟弟用歪扭的字迹写着：「姐，我在洛阳太学看到你抄的《女诫》了。」秋风卷着枯叶叩打窗棂，我对着月光数宫墙外的更鼓，突然想起进宫那年，城门口的桃花开得正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