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泪曾是我的光芒

第一章：相遇在雨季

咖啡机蒸汽的嘶鸣声里，我第三次抬头望向靠窗的座位。那个穿米色针织衫的姑娘正用指尖摸索盲文笔记本，睫毛在玻璃窗透进来的天光里颤动，像沾了雨水的蝶翅。

第一杯焦糖玛奇朵

"您的咖啡。"我把马克杯轻轻推向她手边三公分的位置，这是两周来摸索出的距离。她抬头时，我注意到她眼底蒙着层薄雾——后来才知道这叫角膜白斑。

"林深，你总把奶泡打得像云朵。"沈露的指尖擦过杯沿，沾了点奶油放进嘴里。这个动作让我想起老家屋檐下偷吃蜂蜜的狸花猫。

第二章：暗室里的光

暴雨把城市浇透的夜晚，我送她到地铁站的五分钟路程走了半小时。她攥着我袖口的力道，比我想象中更像个溺水的人。

• 她告诉我四年前的车祸如何吞噬光明
• 我教她用触觉分辨不同产地的咖啡豆
• 我们在闭店的咖啡馆跳没有音乐的华尔兹

蝴蝶标本的裂痕

直到看见她藏在药盒底下的诊断书，那些零碎的细节突然串成锋利的线。角膜移植手术的预约日期用盲文扎在纸面上，旁边注着"供体未匹配"。

第三章：光的代价

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时，我在同意书上签下名字。医生反复强调术后要避免强光照射，我盯着诊室惨白的顶灯笑出声——多适合躲在暗处消失的结局。

"突然被外派？"拆纱布那天，沈露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。我望着镜子里缠满绷带的自己，把早已编好的离职故事又讲了一遍。

第四章：泪水折射的光谱

五年后在街角书店重逢时，她怀里的《海风中失落的血色馈赠》啪嗒落地。新生的瞳孔映出我左眼那道月牙形疤痕，像收藏着半枚月亮。

迟到的真相

她颤抖的指尖悬在我眼前三公分，如同当年我递咖啡时的精准距离。"你总说我的眼泪太凉，"她忽然笑出声，"原来是因为它们要代替某人见过光。"

暮色从落地窗漫进来，我们沉默地拼凑这些年错位的时光。当第一滴泪砸在旧疤痕上时，我竟真的感觉到久违的温暖，仿佛五年前手术室的无影灯穿透岁月，轻轻落在两个终于完整的人身上。